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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此去京东,就是和士大夫阶级开战的

第168章 此去京东,就是和士大夫阶级开战的

“江宁公请,官家正在湖上等您。”

“多谢供奉。”

大婚之后王小仙第二天就受到了赵项的召见,而且这一次还颇有些别开生面,竟是在金鳞池中泛舟游船,邀王小仙在湖中相见。

接引他的小宦官也已经换了人,不是童贯,而是换上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新人,王小仙也没多想。

“臣王小仙,见过官家。”王小仙上船之后给赵行礼道。

“坐。”赵随手一指身前的座位,那座位上还用小炭炉在咕嘟咕嘟地烧着水,备了茶,还有一小盘冬枣,而赵项本人则是手里拿着一碗鱼食不停的在湖上喂鱼。

“哦”

王小仙也不客气,赵让坐他就坐了,很自然的拿起炭上的煮水直接把茶给点了,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直到赵项将手中的那一碗鱼食都给喂完了,就只剩了一个空碗回来,见王小仙给他也点了一碗,拿起来饮了一口,随即皱眉道:“你点的茶真是一般,不怎么好喝。”

“知道我不会点茶,你还不点好了等我。”

赵项:“——”

这个王小仙,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

就这种好象朋友一样的平等自信感,他是怎么做到的?

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知道为何今日朕要在这舟船之上见你么?”

“因为这船是新设计的?”

“嘿,你还真是——-呵呵,不错,这确实是新船,朕将其取名为火龙船,可以将火油喷射到四丈开外,若是当真有机会用来和辽人水战,必定可以无往不利,哈哈哈,你可知,此船乃是朕的设计。”

王小仙点头,其实他之前早就在军械监见过这种所谓的新船了,在他看来这东西并没有那个带诡异黑科技内燃机的大车船好用,至少是没什么发展潜力,因此并不想给这船太高的评价。

“朕听说你昨日大婚的时候,特意招待了一些来自福建路的海商,甚至是广南路的色目人?”

“恩。”王小仙点头。

“宋辽跨国运河之事现下如何了?一直都还没机会跟你聊呢,朝中绝大多数的大臣依然反对,即便是介甫,其实也是颇为赞成的,更甚至连军中,目前的主流观点也是认为应该‘先伐西夏,后讨北辽”,朕要修建运河,是在好大喜功,穷兵默武,你觉得,要修建运河之事,有没有必要缓一缓呢?”

王小仙则是答道:“您是官家,此事当然是应该由您来决定,我的意见肯定是修,要想富,修运河,漕运系统是商品经济,尤其是大规模商品经济的基础条件。”

“不过具体的运河事宜,现在应该基本移交给谢景温去做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具体现在到哪一步了,至于说辽国的兵危,只能说正常情况下,大概率辽国的水师是不可能跟咱们大宋比的,当然,如果朝廷不能善待武人,让水师也和以前的禁军厢军一样烂,那倒确实也不好说。”

赵项闻言笑了笑,道:“如果朕要组建东京水师,你一定还是会建议朕,让他们平时去跑漕运来赚钱吧。”

“恩。”王小仙点头。

“大宋目前是不太有供养全职军队的财力的,也没有什么必要,就算短期能够养得起,长期下来肯定也坚持不住,古往今来,取决于军队战斗力的其实几乎都只有一个因素。”

“一个因素?是什么。”

“军饷,士兵的收入和其他平民阶层的对比,军饷低于市民收入的军队,往往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这也是古今中外,往往越是国家贫穷的时候反而军队越是能打的原因,因为大多数国家在富裕了之后很难再维持一个相对合理的军饷收入了。”

“国家富裕了,反而无法维持军饷?”赵项情不自禁地一懵,这说法实在是过于离经叛道了。

“可是军队自己赚钱,他们就不听话了啊,他们就不忠于朕了,就好象今年过年的时候,你带着他们逼宫一样。”

说话间,赵一脸阴沉,语气中也明显带着对王小仙的杀气。

换了旁人,哪怕真是刘协和曹操这样的关系,曹操也得装一下,跪地请个罪啥的,王小仙却是完全无视了赵琐的杀气,依然淡定地喝茶,道:

“我那也是因缘际会,万一没有我,也没有其他的军户代表的话,几十万禁军进城而上边却约束不住,那才是真要出大乱子的。”

“可是若非是你搞出来的军改,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聚集,不可能会兵谏,王小仙,你可知自从过了年之后,有多少人在弹劾你么?我大宋江山,本来是安稳的,但现在就是因为你,现在,竟是也给了朕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王小仙却居然点头:“恩,他们也确实是没说错。”

“你居然丝毫不以为羞愧,半分没有畏惧吗?连朕都怕啊!祖宗给朕留下的江山,现在已经在摇摇晃晃了!”

王小仙:“官家以为,咱们军改之前的大宋江山,就很稳么?”

赵项:“固然也有危机,但司马师曾跟我说过,天下只要军队不乱,再大的乱子也是小乱,但若是军队乱了,再小的乱子,也是大乱,王介白,你给咱们大宋开的药方,颇有些痔疮,把腿给截肢了的意思啊。”

王小仙依然淡定:“世间没有两全法,稳定带来的必然是腐败,在我变法之前,我大宋绝大部分的州县几乎连一千人规模以上的反贼都对付不了,烂成这样真的还是什么小问题么?”

“官家,开天辟地以来,从没有过不亡的家天下,王朝更替,乃是周期定律,无外乎是个怎么死的问题,大宋不去变法也一定会亡的,官家您想要的是既能变法救我大宋病灶,又能使我大宋安稳如故之法,希望的是军队既能对内听命服从,又能对外征战得胜。”

“可这世上就没有这样的变法之法,我那岳父若是跟您说他能做到,那他一定是在吹牛,还请您千万不要全信。”

赵项皱眉:“当真没有,能让军队既忠诚又善战的方法么?不能取个平衡么?

我本想跟你聊京东水师之事的,你原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是不是打算在登州,海州等地也象广南,福建一样发展海运?你连个定心丸都不肯给朕吃,你叫朕如何信你?你连骗都懒得骗朕么?”

很显然,赵这是经过了禁军进城大拜年事件之后有点悟了,这个见识很有可能比朝中的许多大臣都高。

京畿地区的禁军已经都这样了,他连裁军都做不到,之前说的那些保险措施,象是军户代表的沟通,中层将领全都由外戚勋贵担任等防范手段,似乎远没有他之前想象中有用。

那其他地区的禁军呢?

王小仙一直以来的改革思路都是让军队经商,做工,拥有自主意识,甚至是拥有自主财权,全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取祸之道。

朝中的大臣们都说他是妖星一点都不错。

王小仙:“官家若是后悔了,现在杀我,想办法让军队回到过去,未必会来不及,说不定还能改回来,不过未来的数十年内大宋一定会继续这般腐朽,衰落下去,直到轰然崩塌,不可逆转。

官家用我军改,则军队经商做工,拥有自主意识是早晚的事,事实上也只有拥有自主意识的军队才能够打胜仗,则我大宋必然可以开疆拓土,重振中华。

官家您问我军队有没有可能又能打又忠诚?其实是有的,但问题是忠诚于谁,忠诚于官家您本人么?那确实是几乎不可能,但让他们忠诚于大宋,这个确实是不难。”

“在你眼里,朕和大宋,居然也是分开的么?”

“只要官家不要背叛大宋,那官家就是大宋的官家,自然就是分不开的。”

“朕,背叛大宋?官家要如何背叛大宋?”

“若官家将自己置于大宋之上,自然便是背叛大宋,很难理解么?那么忠于大宋的兵卒,必然会换一个官家,官家这么担心这个问题,是害怕自已将来老糊涂,会成为独夫民贼么?”

王小仙压根就不惯着赵项,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变法还能不能得到赵项的支持都已经无所谓了,赵项要是后悔了就弄死自己拉倒,一个好名声总是一定能留得下的。

就算自己真死了,这场由他开始煽动的风暴到底是不是就吹不起来了,那都不好说呢不过很显然,赵也意识到这一点了,怒视了王小仙良久,见王小仙依然是一副十分坦然的模样,也确实是丝毫不避讳,却是反而被王小仙给干沉默了。

也不知他会不会后悔当时的一时冲动,就答应了军户代表和军械监扩建这么莽撞的两项变法之策,现在却是多少有点已经是复水难收了。

好一会儿道:“明年开始,朕要修黄河段运河,京东路也要修一点,我大宋需要水师,东京本身是不适合大规模发展水师的,你想要在京东路重复河北路故事,朕同意了,做吧,只是有一条,朕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朕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你要军队从商,水师平时的时候负责漕运,朕不管,但朕不会给你拨钱,建水师和维护水师运转的钱你自已想办法。”

“第二,运河建好之后宋辽两国之间成通途,朕要我大宋的水师,要远远碾压辽国,我给你这样的条件,冒着大宋国祚不稳的风险让你办京东水师,不是为了和辽国去打水战的,真有战争的时候,朕要辽国,根本跟咱们大宋打不了水战。”

王小仙:“好,官家你比我想的更有魄力。”

赵项本人却是苦笑,道:“朕这是自己一不小心,上了你的贼船,现在骑虎难下罢了。”

二人却是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王小仙明明只是京东路的宪司,凭什么做这帅司都做不了的事的。

他王小仙要是连这都做不到,他赵项也不至于夙夜兴叹,被此事愁得年都过不好了。

“不说这个了,朕过年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纠结,一直不知该要如何面对你,如今却是都已经想明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莫不如放手让你施为。”

“说说另一件事吧,朕那表妹,又去刺杀你了?听说还是在你洞房花烛,新婚之夜?

王小仙马上道:“臣以为,曹姑娘是在为父报仇,刺杀臣下,完全是出于孝道,何罪之有?她本来就是皇亲,与官家亲亲相隐,不如教育一番,就放了吧。”

王小仙也是想明白了,这个曹诗诗,那天应该是没想伤害王娟的。

如若不然,王娟替自己挡那一下的时候应该就死了,这小娘子虽然要杀自己,但好象也并没有要伤害其他人的意思。

那就让她杀么。

王小仙也是一时脑子抽了,当时是害怕她伤害王娟,这才把人押送宗人府的。

可她既然没有要伤害王娟的意思,那还追究她干嘛?让她杀么,这种事听天由命,真让她杀成了,自己就提前成仙呗,死在你赵项的表妹手里,这也不是我负了你,也没有变法未成就提前找死的内疚感了。

“你这就放过她了?不欲追究么?

王小仙俩手一摊:“追究什么?我到底也是要去当提刑的人,这两天一直在看宋律,她是您的近亲,本就不适用于刑罚,只能由两制大臣议罪,亲亲相隐可以罪减一等,为父报仇是出于孝道,还要再减一等,太皇太后求情,恐怕还要再减一等。”

“本来就是个谋杀未遂,这罪名套在皇亲身上,最重也不过是贬去房州或者邓州软禁,这减来减去的,便是我追究,恐怕至多也不过是罚铜,府内禁足,对吧?”

“那我还追究个啥,放人吧,我这不是毕竟没死么,咱们大宋的律法规定,莫说是她这种皇亲,就算是平民百姓,为至亲报仇的仇杀都要罪减三等,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是弄死了她爹,人家要为父报仇,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啊。”

“那她要是再来杀你怎么办。”

“怎么办,她要是真能杀得成,那我认倒楣呗,不过既然是官家您亲亲相隐,我可不可以求官家一件事,做个交换?”

“何事?”

“还是阿云案,希望官家支持我的判决。”

“你想怎么判?”赵一听到阿云案就有点头疼。

“阿云无罪,她叔父贩卖人口,韦阿大强奸拘禁。”

“你这判得也太没有道理了吧。”

“哪里没有道理?难道我大宋的妇女被强奸了还不能反抗么?”

“阿云是韦阿大的婆娘。”

“强奸成功了就是婆娘?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不听话了就打,想发泄了也可以不管不顾的和她发生关系,这样的关系在咱们大宋叫夫妻么?”

“介白你这就实在是有点硬来了吧,阿云虽然是在母丧期间嫁给韦阿大的,算是遐疵,但礼不下庶人,朝廷是不好对这种黔首百姓,去要求礼仪的。”

“这跟母丧不母丧有什么关系,阿云是被韦阿大拘禁强奸的。”

赵项只觉得王小仙实在是莫明其妙,非要往正当防卫上判,这不是有毛病么,皱眉道:“她是韦阿大的婆娘,他们也是夫妻,他们全村的人都认可他们是夫妻。”

“他们全村人为何认为他们是夫妻,而不是拘禁和强奸呢?阿云不是嫌弃韦阿大丑陋么?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他呢?”

“是阿云的叔父将其嫁给韦阿大的。”

“是了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阿云的叔父为什么可以把阿云嫁给韦阿大,亦或者说,是将阿云卖给韦阿大呢?这不是拐卖妇女么?”

“因为那是他的叔父啊,阿云的父母双亡,他有权处理阿云的婚事。”

“父母不在,叔叔就可以把侄女给卖了么?还是在母丧期间,也就是说人家亲妈前脚刚死,他后脚就卖人家闺女,这种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这是成婚。”

“阿云本人不同意,都闹到这么大了为什么还算是成婚。”

“可这就是宗法啊,父母之命媒之言,父母没了,自然该由宗法为其做主。”

“为什么是宗法为其做主,而不是-朝廷为其做主呢?这阿云的叔父明显是违背阿云的意愿在卖阿云,阿云为什么不能告官呢?是不是告了官,官府却不管,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以至于有了这般的人伦悲剧呢?”

“所以官家,您觉得是宗法大,还是国法大,这阿云的事情,人家父母都没了,为什么不应该是国法做主,而是他的叔父做主,即便是用儒学的理论来说,难道他这个叔父,还大过了官家您这个君父么?”

赵项:“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

“凭什么皇权不下乡呢?而且所谓的皇权不下乡真的是自古以来么?初唐及以前,皇权都是下乡的,我记得文相公也曾经感慨,他是很羡慕辽国的,不用养那么多的军队,国家真有大事的时候随时可以调民为兵。”

“官家,其实不止是羡慕辽国吧,汉唐的时候,乃至于魏普南北朝的时候,象是兴修水利,乃至于修建长城这种大工程,咱们大宋还干得了么?”

“官家,国家日益腐朽的原因之一,就在于这句皇权不下乡啊,臣去户部调查,可谓是触目惊心,官家可知,南方的村落,大抵都有数十户人家,大一点的村落基本上都是百户左右人家、

而北方呢?河北,京东之地,平均每个村只有十到十五户,西北之地更是平均每个村只有七八户而已,按照每户人家五口来算,北方的每个村子,人口还不足百人?何以这北方的村落,人口竟不足南方的十之一二呢?”

“官家,明明是北方多平原,南方多山地,而且北方种田,自古以来都需要水渠,往往也是以村为单位去用,去修的,因此按理来说,北方的其实是更有出现大村的土壤的,哪怕是从战乱,盗匪等原因去考虑,北方也是比南方更应该出大村,大家团结起来对抗匪盗和战乱才对的吧。”

“官家,我在史馆查书的时候发现,汉代的时候,因为编户齐民的需要,普通的村落人口大约是一百至三百人,大型村落普遍在三百人至五百人之间。”

“唐代的时候,至少在安史之乱之前,北方村落的人口小的和汉代差不多,大的则往往要超过一千人。”

“臣听闻,汉代因为农耕技术不行,一亩地至多可产粟麦一百多斤,唐朝时,也只有二百斤左右,可到了咱们大宋,北方的粟麦亩产已经快要接近三百斤了。”

“官家以为,为何明明是我大宋的亩产更多,经济也明显更发达,为何这北方的村落,却居然是越来越小,人口越来越少呢?难道我大宋的税收很高么?农税再高,难道还高得过汉唐么?”

赵项闻言却是笑道:“果然,我就知道你是另有所指,不可能真因为区区一个民女阿云而浪费这么大的精力,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宋的北方土地,多为隐户了?”

王小仙叹息道:“按理来说,我大宋的农税真不算高,役也几乎是能折算成钱就尽量折算成钱的,相比于汉唐,咱们大宋的财政,真的是全靠商税在撑着,农税撑破天也就占个两三成的样子,可怎么隐户反而比汉唐时期更多了呢?”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唯一的解释就是,咱们大宋的地主更大,更多,以至于田里自耕农数量要远远小于汉唐之时,之所以咱们大宋的豪强感觉上比汉唐更弱,不是因为豪强本身弱了。

而只是因为咱们大宋的城市经济更发达,佃农在活不下去之后可以进城去打工,所以佃农对地主的人身依附更弱了一些,仅此而已,在抑制土地兼并这方面,至少在北方,我大宋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差啊,远比汉唐差了太多太多了。”

“这不止是逃避税款的问题,而是民众,到底听那些豪强地主的?还是听咱们朝廷的?说真的,咱们大宋现在还能存续,全靠的是长江以南的南方百姓在顶着,北方不止是税啊,绝大多数的百姓恐怕已不知何为朝廷了。”

“那么这就又说回来了,在我大宋,国法和宗法到底谁大?豪强大户,仅凭宗法就可以定人生死,就可以将人卖掉,而朝廷还不能管了?既然是皇权不下乡,那这占据天下大多数的乡民,是不是也就可以不管朝廷了呢?大宋是盛是衰,是兴是亡,岂不是也和他们没关系么?”

“官家,这,便是所谓的,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意思了,因为这天下大多数的权力,都是在他们手上的,因为我大宋是根本就管不了士大夫的。”

“目前我大宋,北方算是彻底烂透,全靠南方输血了,可据我所知南方地区的土地兼并同样也是一年比一年厉害,地主越来越大,佃户越来越多,自耕农越来越少,等什么时候南方地区也都步了北方的后尘,官家,您打算如何统治大宋啊,就只凭那军改之前,连泄水都吃不上的所谓百万禁军么?”

“官家,臣要做的,就是先用国法,和京东地区的宗法碰上一碰,阿云案就是这么个口子,凭什么,阿云的父母没了,给他做主的就是他的叔叔了?为什么不能是朝廷呢?”

赵琐这下自然是听明白了,这不象军改那么敏感,王小仙这是在加强皇权,在向士大夫阶级动手了,这一方面想的绝对都是赵项想要的。

只是太难了而已。

当即便特别真诚地问道:“可你这是打算怎么做呢?我大宋有一千二百三十四个县,每个县下边都有一百到两百个左右的村,有数十万个,乃至数百万个阿云,朝廷,要如何才能管得过来呢?

朕也希望皇权能够下乡,可是这谈何容易呢?便是你今天管了一个阿云案,相比于大宋或许数以百万计的阿云,又能有什么用呢?这难道不是杯水车薪么?”

王小仙:“确实,所以这次去京东路,我想在京东路试试。”

“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朕又做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您做,支持我就行了,事情做成了,这是您这个官家领导有方,事情做砸了,一切责任在我,若是当真有民意汹汹,我自勿以谢天下就是了。”

赵项意味深长地道:“此去京东,你要军改,还要和三直合作去反贪,现在你又说要用这阿云案作为引子,去针对地主豪强,你要做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你只是一个宪司而已啊,这么多的事情,你能做得完么?而且还不需要朕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帮助么?”

很显然,他之前跟李宪说的那些李宪都已经跟赵项转述过了,不过目前看来,赵项似乎并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却也没明确的表达支持,可能是想要观望一番。

王小仙却是笑着道:“官家不觉得,这三件事其实本质上都是一件事么?说白了,我此去京东,就是去向咱们大宋的士大夫们开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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