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飞冲天到了墙头上的大公鸡,阿桂有些沮丧,古兰开心的笑了。
“姐,你看看我真没用,连个鸡都杀不成。”
“那是它不该杀,和你没关系的。”
“你第一次来我家,我可拿什么招待你。”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还愁我不来么?”
“好了,好了,我们随便吃点饭就行。要是我一来了你就杀鸡,我还就真不敢来了。”
阿桂有点为难了。
“怎么没有,这些不就很好吗。”
古兰顺手从院子里的小菜园里,摘了几个西红柿和两根黄瓜。
“这个也行?太简单了吧。”
阿桂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怎么不行,我就喜欢这自家种的蔬菜,现吃现摘,脆生生的多新鲜。”
“那倒是。”
“还无公害、无污染,不上化肥、不打农药,纯粹的有机产品。这个在城里是吃不到的。”
“那倒是。”阿桂还想说什么。
“那不就行了。走,进屋做饭吃饭。”
古兰竟这么实在的让起了她。
阿桂释然了,想不到这个姐竟是这么好打发的。
阿桂没有进屋,而是领着古兰来到了院子大门旁边的一间小平房,那是专门用来做饭的一个小饭屋。
古兰见了很亲切,也很惊奇。
这格局在北方老家的乡村以前是司空见惯的,想不到在这里也还有这么个原汁原味的。
原来北方的农家院落,之所以是这个格局,主要是因为主屋的空间有限。
如果像现在的楼房布局一样,把厨房、餐厅、卫生间和卧室并列在一起,那是不大方便的。
自古以来,那农家是以柴草为燃料的。
各房间基本是通着的,就是有门有窗的密封条件也有限。
在主屋里做饭,那就是一间屋子做饭,间间屋子吸烟。
烟熏火燎的,不干净、不卫生不说,也不安全。
如果是夏天的话,那就更不合适了,光那做饭升起来的温度就够人受的。
就是吃饭,一家人一般也是不到屋里去的。
都是在院子里的树底下摆上一张桌子,大家顺手搬个座位,没有座位就顺手拿几块石头、砖头一坐。
如果有蚊子的话,再点上一根火绳,围在一起吃饭。
只有到了冬天,为了取暖,才在炕头上搭一个灶台,才把做饭和吃饭移到主屋里去的。
古兰小时候就是和母亲那样做饭吃饭的,所以,感到很亲切。
现在条件好了,只要不是很偏僻的乡村,大多也都通过旧村改造,让农人也住进了楼房。
这样的格局也就变的越来越不多见了。
再加上为了防治污染,大力推广秸秆还田,水冲厕所,使用洁净煤,那烟熏火燎的味道也是越来越淡了。
这个地方气温变化不会很大,到了冬天也是相对温暖的,那么这个小饭屋就是一年到头在这里用着的了。
刚才在喝茶的时候,古兰见阿桂的屋里拾掇的那么干净利索,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看着阿桂在那里洗菜、切菜、做菜,古兰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那感觉就不光是很亲切,而是又加上很温暖了。
变化还是有的,条件总是好了吗。
比如,这洗菜,这小饭屋里是有自来水的,这就更方便、更干净了。
再比如,这烧的,不仅有柴草的一套家伙什,还有另一套液化气罐的家伙什。
这不用说,也是更方便、更卫生而且是更民主、更自由了。
本来阿桂烧菜是要用那套液化气罐的家伙什的,她怕熏着古兰。
而古兰却偏让她用那套烧柴草的家伙什,她想多感受一些烟火气。
阿桂自然是乐于从命了。
虽然烧柴草会多费不少事,还需要相当难度的技术,但那柴草总是不用花钱买的呀。
那液化气罐虽然也不算贵,也不是买不起,但总是要掏现钱的呀。
当然了,这些也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想着让姐高兴。
她已经早就看出来了,这姐是一个让人亲、让人敬的·······哦········什么呢?
她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让人见了就想亲她、敬她,不想悖她、逆她的一个人物。
所以她就觉得,她怎么说,她就应该怎么做。顺着她就好。
那柴草在柴灶里噼噼啪啪的燃起来了。
阿桂的脸被烤的红扑扑的,古兰的心被烘的暖洋洋的。
那袅袅炊烟又在阿桂和古兰的身前身后绕来绕去,两人的感情不知不觉的就生了一次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