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颜嫣那句“和这次绝交同一个原因”像一记闷棍,敲得齐司礼一时失语。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占有、关于恐惧、关于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复杂心绪,在喉咙里翻滚,却终究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组成句子。
颜嫣看着他欲言又止、挣扎又颓然的侧脸,心头那股被误解的怒火与委屈交织升腾。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更不想看他这副明明在意却只会用伤人来表达的样子。
“你不想我和别人亲热?”她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他,“你说出来,或者当时就站出来阻止,不好吗?非要事后用不自爱这么难听的词来指责我?”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齐司礼,这个罪名,我不认!!”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靠回椅背,闭上眼,不再看他,只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回家吧。”
齐司礼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再次收紧,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朝着三居室的方向驶去。一路无话,空气凝固得如同坚冰。
到达目的地,推开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柳嫂在等她。没有孩子们迎上来的身影。颜嫣在玄关处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了然的冷哼,语气带着讽刺:“我一猜,你就把孩子弄回齐家了。”
齐司礼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颜嫣径直回了主卧洗漱,温热的水流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等她收拾完毕,穿着睡衣出来,发现齐司礼竟然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么晚了,”她最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疏离,“还不回齐家?”
齐司礼的背影僵了一下,依旧沉默。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之间。
颜嫣等不到回应,心头那点微弱的期待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和自嘲。嘴角,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走吧。不然……”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更深的刺痛感,“显得我很不自爱,不是么?”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齐司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深深看了颜嫣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清脆的锁扣声。颜嫣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颜嫣躺在床上,看着柳嫂在房间里为她点安神香,又端来热牛奶。整理衣物一边念叨:\"这衣服上什么味儿,不好闻。
柳嫂离开后,颜嫣躺在床上,想着齐司礼这个人,越想越气
此时齐司礼的车正调头返回。开门进来时,柳嫂惊讶地开门:\"落东西了?
齐司礼走到卧室前,轻轻敲门。
颜嫣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他停在床边。
房间里只剩下安神香袅袅的青烟,在两人之间缓缓缭绕。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安神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齐司礼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扎回了自己身上。
齐司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停顿片刻,最终走向了书房。
颜嫣听着隔壁书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气得把枕头扔到地上。
一墙之隔的书房里,齐司礼和衣躺在小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他摸出手机,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反复多次,最后只发出三个字:
睡了吗?
几乎同时,他收到了颜嫣发来的消息:
齐司礼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他起身打开抽屉,果然看到一床蓬松的新被子,上面还整整齐齐叠着一套他的睡衣。
齐司礼换上熟悉的睡衣,躺在带着阳光味道的新被子里,却辗转难眠。机,又给颜嫣发了条消息:
这话看似撇清关系,但齐司礼知道,柳嫂从来不会擅自准备他的衣物。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
对话到此停顿。齐司礼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终于又鼓起勇气输入:
这次颜嫣没有立即回复。就在齐司礼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生气就说伤人的话,后悔了又不敢当面说清楚」
齐司礼看着这句话,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该如何回应。
「非要发消息,是怕我当面让你难堪吗?
这次颜嫣直接发来语音,声音里带着疲惫:\"齐司礼,我们都不年轻了。你要是真的想好好过,就别总是把话憋在心里。我累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