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霄想东想西的时候,警卫进来,刚要汇报,孔另坎一脸笑意进来。
“姐夫,近来可好?”
警卫脸色一变,要赶他出去,莫凌霄嫌弃地招招手。
“你来干嘛?”
孔另坎大摇大摆进来,一屁股坐他身边。
“几天不见,你的市看涨嘛,我是不是得改口?”
夫人是孔另坎的小姨,认了莫凌霄当弟弟,他就成了孔另坎的小舅。
莫凌霄眉毛一挑,眼里露出兴奋。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奈奈的,再跟我没大没小,老子削死你。”
孔另坎愣住,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提这茬干什么。
这家伙可是个混不吝,跟宋部长不一样,没准儿真敢动手。
不动声色挪远一点,收起笑容。
“你还是当我姐夫吧,咱这边亲。
“有话说,有屁放,没时间跟你磨牙。“
“有没有人说你粗鲁?你们戴老板就没啥文化,跟徐处长没得比,连带你们督察处的都是一帮子糙人。“
“我看你是皮痒!”
莫凌霄斜他一眼,站起来就要找家伙式儿。
“别这样。”孔另坎拉住他坐下,“有正事儿呢,坐下坐下,脾气这么暴躁,没文化就是不行。”
“啥事?”
“那我直说了。””真墨迹。”
“货币改革你知道吧?以后白银禁止流通,必须全部收归国有,兑换成法币,国际形势如此,不得不改。可是陆老板不支持,私藏大量银元,这就削弱了国家储备,对法币改革产生潜在威胁。”
罗瘸子搞的《白银法案》,造成民国白银大量外流,经济重创,可跟法币改革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按照官方的规则,大洋和法币1:1兑换,第一年还凑合,第二年就开始滥发,法币贬值,物价飞涨,底层老百姓苦不堪言,上层大鳄趁机大发横财。
呵呵。
莫凌霄轻笑出声,嘲讽值拉满。
“关我屁事。”
孔另坎着急,挪动屁股靠近。
“陆老板不支持不说,还连络其他商人抵制,我爸为这事儿睡不好觉,找人游说也没结果,这就不对了。陆老板待在法租界不出来,我想收拾他没机会,姐夫,你得帮我出这口气。”
“滚一边儿去,前些日子你还想分我药厂一半,凭什么帮你忙?”
孔另坎不乐意了,伸长脖子歪头看他。
“舅子占你点便宜怎么了?何况也没占上,一家人别搞生分喽。”
“你说这话脸不发烧吗?老子可没答应娶你姐嗷。”
“你踏马说什么?”孔另坎陡然暴怒,一把揪住莫凌霄衣领,“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弄死你?”
呀喝!莫凌霄高兴了,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也算经历过生死,还能让你个小比崽子五马长枪的?
一拳捣在孔另坎肚子上,薅住头发拽倒,摁在地板上摩擦。
“打没挨过揍对吧?今个舅给你补上这一课。”
“莫凌霄你敢!你完了,你——”
啪!
一声脆响打断孔另坎的呱噪,莫凌霄抡起巴掌抽在他屁股蛋子上。
“啊!莫凌霄,你踏马死定了!”
啪,啪,啪——
“啊!”
“啊!”
“姐夫,别打了,我错了,我道歉!”
舒坦!
就是这么快求饶,有些不爽,还没见汗呢。
“以后不许叫我姐夫,叫一次打一次。“
“知道了姐夫。”
松开手,孔另坎还趴在地上不起来。
莫凌霄抬脚轻踹几下。
“俟,讹人咋地?起来。”
“你打我,我告我妈!“
象个没长大的孩子,挨欺负了要回家告状。
宋老大对儿子宠溺的没边儿,这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掏他几口。
莫凌霄心里害怕了,同时也怒火升腾。
一把扯下裤腰带,打都打了,结果都差不多,不如来顿狠的,出口恶气。
“告状是吧?老子抽不死你,算我没本事。”
孔另坎一扭头,看见他高高举起皮带,嗷一声就地翻滚,皮带啪地抽在地板上,声振耳膜。
躲过一皮带,孔另坎跳起来就跑,被莫凌霄薅住脖领子拖回来,要继续施暴。
孔另坎大吼:“等一下,我有话说!”
“什么?”
“我不告我妈了。”
“晚了。”
“你咋这么暴力?我都不告了,你也差不多得了。”
“你惹毛了我,没这么便宜,决不轻饶”
莫凌霄揪着他摁在沙发上,让他撅起屁股。
孔另坎撕撕扒扒地抓住他骼膊,又搂住他肩膀,一脸讨好的笑容。
“对对,惹了你就不能放过他,绑架你药厂员工的就是陆老板干的,决不轻饶,姐夫威武!”
“少拍马屁。”
“你怂了对不对?你不敢收拾陆老板,这口气咽下去了。”
“我怂?”莫凌霄瞪起眼睛,“我是找不着他。”
孔另坎歪头看他,撇了撇嘴。
“还不承认?找不着他,可以对他的产业下手。,“拿我当枪使?收拾了陆老板,他去告状,倒楣的可是我。”
“你放心动手,我去找我爸,保证没人找你后帐。”
“我不放心的就是你。“
“莫凌霄,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信誉。”
莫凌霄不屑地看了他一会儿。
“我有什么好处?”
孔另坎呆愣看着他,不相信他会要好处。
一个大药厂日进斗金,还能缺钱咋地?
“你又不缺钱,好好想想,你收拾陆老板给老泰山出气,以后谁不得掂量掂量,若不是陆老板难搞,还轮得到我找你?早有人出手了。“
是这个道理,顶级豪门家的孩子,看问题就是不一样。
孔另坎走了,莫凌霄又开始胡思乱想。
看来陆老板跟光头有了嫌隙,以老孔的性子不会主动找老陆的麻烦,孔另坎可不是白痴官二代□
真是意外之喜,这样他收拾青帮,就没啥担心的了。
晚饭过后,天都黑了,毕嘉慧姗姗来迟。
她拧着腰进来,放下一个文档袋。
“莫桑,你要的,都在里面。”
“太好了,谢谢你。”
莫凌霄心里一喜,要拿过来看看,毕嘉慧伸手摁住。
“上次你要,我就开始准备,费了很大力气,莫桑,只要你有需要,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呃—谢谢。”
“莫桑,为了你付出,我心甘情愿,不要你的谢谢。”
不要谢谢,那就是要青霜散,这可不行,资敌就是汉奸。
莫凌霄眉毛上扬,松开手,都送到这里了,别想拿回去。
“你应该清楚中日的关系,我不可能给你青霜散,当然,不包括你本人用。”
“我完不成任务,明天会受罚。”
“凭什么?”
“军令如山。”
“那,我也没办法。”
毕嘉慧泪腺猛地开闸,悲伤汹涌奔流。
“你真的不在乎我吗?”
她这样子,莫凌霄有点吃不消,抬手想给她擦泪,又缩回来,吭吭哧哧。
“咱们是敌人,我给你青霜散,回去治好了人回来对付我们,那,肯定不行啊。”
“不是治人,他们要拿回东京研究仿制。”
原来是这样,前世日寇在太平洋战场美军飞行员的急救包中,获得了青霉素,经过半年左右研究,1944年秋,制造出极少量纯度不高的产品,勉强能用。
直到战后,在老美的帮助下,才有了青霉素大规模生产技术。
拿去研究没问题,若是担心这个,都不敢卖给欧美了。
莫凌霄有些不解。
“市场上能买到,干嘛非得跟我要?“
“这是上级的命令。”
“真特娘有病,我还就不给啦。”
“莫桑,你就当是对伤害我的补偿,好不好?”
“我可没伤害你嗷,别诬赖我。”
莫凌霄脸扭到一边,不承认。
嘶啦!
毕嘉慧一把撕开衣服。
“你看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