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要入哪个党,都明白。
莫凌霄味肚问出来,季仲元脸上还在尤豫怎么委婉,嘴巴已经脱口而出。
“不符合。”
两人都是一愣,老季很尴尬。
“我?不符合?老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你说!”
这次轮到老季肚,目光躲闪,在莫凌霄的逼视下,给出原因。
“他们,都是一夫一妻。”
哑巴了,莫凌霄无话可说,特么的为什么要问?
老实巴交的老季,真往死穴上戳啊。
聊不下去了,撤,这地方以后少来。
出了仁智书店,一眼看见路对过的林南生,大手一挥,直奔斜对面的茶馆。
来到茶馆门前,抬起右脚就要端开,门突然打开,差点闪了腰。
茶馆伙计满脸堆笑,“客观,里面请。”
真是个小机灵鬼!
莫凌霄左手叉腰,右脚有节奏在地上点踏,没有十年脑血栓做不出这么标准的动作。
没有“眶当”一声巨响,怎么闪亮登场?气势不足的好吧。
非常不爽,眯起眼看伙计。
“关上!”
“好嘞。”
伙计非常有眼力见,立即关门。
当!
一脚端开木门,声音震天响,舒坦了。
盯住几个蓝点,晃着膀子过去,挨个打量,都不认识。
“哪部分的?”
一个蓝点站起身,驼背哈腰,笑容讨好。
“莫长官,卑职是党务处申城情报股的。”
“你认识我。”
“跟着顾长官,有幸见过一面。”
想起来了,顾建中的侄子顾守成,跟踪朱佳怡被他揍过,这次又来盯梢老季。
真是个大冤种。
不用问了,莫凌霄已经看到一堆蓝点过来。
眶当,店伙计关上的木门又被端开,顾守成气势汹汹进来。
“谁敢动我的人?”
“小顾,看到你我很高兴,可你说话的语气我不喜欢。”莫凌霄笑眯眯。
看到是他,顾守成的脸皮忍不住抽动。
“姓莫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莫凌霄朝他走过去,顾守成不自觉后退。
陈方标凑过去,一脚端他屁股上,顾守成跟跪前冲,被莫凌霄掐住脸蛋子。
“仁智书店是我的人,知不知道?”
“疼,松手!”
“老子问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知道还来,你这是破坏我的情报网,现在怀疑你是汉奸,带回督察处审讯。”
顾守成进来看见莫凌霄,就知道不好,这家伙现在风头无两,别说他,党务处上海区长也要退避三舍。
这要是被带回督察处,不死也得掉层皮。
心念电转,忍着腮帮子的疼痛,小声道:
“我看见赵宏志了。”
嗯?莫凌霄手上更加用力,将顾守成拉到眼前。
“没骗我?”
“真的,快撒手。”
莫凌霄松开手,顾守成立即捂住脸,一直到了十六铺才放下手。
十六铺大达码头货栈外,顾守成停下脚步。
“赵宏志在货栈办公室,我就不进去了。”
“怕报复你?他落到我手里,应该没机会。”
莫凌霄咧嘴笑,说出的话和目光一样森寒。
顾守成浑身激灵,立即低着头跟上。
货栈办公室里有四个蓝点,门外两个,货栈院子大门内还有两个,防护的挺严密。
在地上划出简易地图,陈方标和冯江北表示明白,那就行动。
等了十分钟,莫凌霄带人直接进入货栈大门。
门内的两个蓝点看到他一愣,刚要示警,黑洞洞的枪口指过去。
“想死就喊。”
两个蓝点硬生生把声音憋在喉咙里,脸色涨红。
同时,冯江北带人冲到窗边,砸破玻璃,亮出花机关,“都别动!”
陈方标冲进办公室,摁住赵宏志。
“陈方标,你想造反?”
赵宏志狞着怒吼,看见进来的莫凌霄,挣扎着要冲过去。
莫凌霄走过去,用手背轻拍他腮帮子。
“赵宏志,你瘦了,这次是回来看我吗?”
“莫凌霄,你奈我何?”
“现在,我怀疑你勾结日谍,千万不要承认,因为承认了,我也要用电椅测试你有没有说谎。”
“你敢!督察处还轮不到你做主,识相的就放了我。”
“敢不敢的,马上你会知道,还有,我很想见见你叔,他这么惯着你,不会是你爹吧?”
“放屁,我宰了你!”
“哟哟,这么激动,看来我猜中了。”
赵宏志还要大骂,莫凌霄脱下袜子塞住他嘴,立马消停,还翻起白眼儿。
有段时间没回大西路了,尤其刑讯室,让他感慨。
今天,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格外安心。
安顿好赵宏志,拿出他嘴里的袜子,这家伙立即大口呼吸。
莫凌霄等他喘匀了,指着灌辣椒水的铜壶。
“宏志啊,还记得在北平,是你给我介绍这玩意儿用法的,上次我想试试,周康还不让,小气的不行,一定是滋味很好。我这人大气,让你享受一番。”
“莫凌霄,你要考虑后果!”赵宏志大吼,尖嘴猴腮都在颤斗。
“谢谢你关心,但是我不想考虑。”
“督察处同志,不能内订。”
“你要象个男人,别踏马让我看不起,动手。”
陈方标早等的不耐烦,提起铜壶,将细长的壶嘴插进赵宏志鼻孔。
“啊唔——”
辣椒水进入鼻腔和呼吸道,三叉神经末梢传递出“烫”的感知,正常在接触物超过43
度时才会激活,此时辣椒素带来严重伤害,尤如吸入一团火。
肺部剧烈呛咳,企图将辣椒水喷出去,但做不到。
辣椒水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灼烧肺泡,进入胃里,灼烧胃粘膜。
灌了半壶,赵宏志的肚子就鼓起来。
陈方标挥手,两个人拿着木方碾压涨鼓的肚子,红呼呼的辣椒水,顺着赵宏志口鼻喷出。
接着灌。
两次下来,便已奄奄一息。
灌辣椒水对人体造成的伤害是长期的,喉咙嘶哑不算事儿,还会有慢性支气管炎、食道炎、胃炎、胃溃疡。
精神上会留下抹不去的创伤,前世历史上,歌星白虹被警备司令部军法处长掳走胁迫,不从后被灌了辣椒水,成为一生的噩梦。
一大桶凉水浇下去,赵宏志清醒过来,立即嘶哑着大叫。
“莫凌霄,我服了,放过我!”
喊的声音还挺大,体力不错,莫凌霄指了指铜壶,继续。
再一次被凉水泼醒,赵宏志没啥力气了,眼泪鼻涕齐流。
“莫凌霄,莫爷爷,我是废物、垃圾,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鸣鸣———””
莫凌霄捡起地上的抹布,过去给他擦擦,喷喷着摇头。
“这就挺不住了?你不行啊,我很失望,作为督察处同志,我有义务帮你增强意志力“不不不。”赵宏志剧烈摇头,“谁都挺不住,红党也挺不住啊!”
还敢提红党?狗日的找死!
“去十六铺码头干什么?”
“有一批鸦片到货,是青帮陆先生的。”
“送货还用不到你吧?我想想,你回来是想暗杀我对不对?”
“没有没有,从来没有这个计划。”
莫凌霄点点头,算了,有没有都不重要,斩草就要除根。
“绑电椅上。”
“不要啊,我是不是人,不该算计你,我是畜生,饶了我!”
不由分说,绑到电椅上,接好电线,准备扭动开关。
刑讯室大门被撞开,“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