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消失?!”
灶王老人的话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我的意料之外。
它们是有自我意识,是会在关键时刻出面帮助重黎的。
就象是姚娇娇被白蚁控制着去杀重黎的时候,009就出手将她的记忆全部改变,还让她在我的邀请下,误打误撞地添加了我们香樟树。
但现在看来,它们好象只能对重黎之外的人出手
不过也的确,从来没听过有谁被自己的串行杀了的情况。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局面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灶王老人看着我笑了笑:
“李队长,小姑娘,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们了。我代表【信仰串行】和【执棋者】,向你们表示感谢。”
“不不不,没关系的大叔,您别客气。”我赶紧起身。
我本就是罪人,现在能得到这个帮助重黎、帮助华夏的任务,就已经是我莫大的荣耀了。
可配不上此等规格的感谢。
具体的目标已经明确了,我和姚娇娇消化了许久,才在心底彻底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
刺杀者。
不过其实,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姚娇娇的【伏羲铃】,它的确有可能能在全部发动的情况下,将现任的执行官重黎控制。
但……
怎么杀?
重黎的009防御力,我是见过的。即使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那种恐怖的防御力也是如影随形的。
仅靠我和姚娇娇的攻击力,哪怕是他站着不动让我们打,都够呛能破防。
而且我指的还是面阶的重黎。
现在的重黎有多强,成为了至高执行官的那个重黎有多强。
我连想都不敢想。
但灶王老人和泰洋都没提这个事情,看来他们应该有后续的准备,而且事关重大。
我也就识相地没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泰洋给了我们一个地址,说是我们带来的那些小朋友,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让我们去熟悉熟悉环境。
我们带来的小朋友?
哦,应该是指我们沿途收编,然后全部带来这里的那些樟巢螟剩馀成员。
这么快?就已经被泰洋安排好了?
这效率简直恐怖啊……
按着他给的地址,我和姚娇娇来到了一个小区的居委会。
简直让我大跌眼镜。
整个居委会,全部被替换成了樟巢螟成员!!
但还别说,他们穿上了普通的衣服,戴上眼镜,往计算机面前一坐,还真有点那种感觉。
特别是被安排在大厅里做接待的那个大妈,一看就很难缠。
“这以后,就算是我们的基地了?”在手机上给泰洋发去了短信。
他好象还没有进入人类社会很久,对手机的用法还不是很熟练,过了许久才给了回复:
“不算,我的权限对市政机关的影响,只能做到把最基层的员工全部换掉,但这个居委会的部长,还是以前的部长。
想换他的话,得层层往上申报审核,那样会被执行官发现。
对于这一点我只能帮你们做到这一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能交给你们了。”
交给我们?这该怎么弄啊?
我把手机上泰洋发来的短信给姚娇娇看了看。
她的表情和我一样为难。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哪怕只是一个居委会,想彻底控制也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但再为难,事情也只能一步步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能住的地方。
泰洋那里离这个居委会太远了,我和姚娇娇都没有瞬移的能力,天天来回跑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谈论之后,我们准备在附近随便租一个房子,越便宜越好的那种。
居委会里全部都是我们的人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
半天不到,就找到了这个小区里最便宜的房子。
不用装修,不用什么衣柜衣架,我随便买个帐篷就能住。
而姚娇娇毕竟是女女生,住我这种环境,多少还是有点难受的。
我们又花了一点时间,在稍微远一点的另一个小区里,帮她租了一个比我好一点的房子。
接下来好几天,我们都在想,该怎么彻底接管这个居委会。
毕竟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散布高墙要拆除的消息。
但是仅凭这些基层员工,想做到这一点还是很难的。
必须想办法把那个部长攻下来。
我们想到的第一个方法,就是让姚娇娇直接用【伏羲铃】给他洗脑控制。
毕竟他是个普通人,【伏羲铃】对他的压制力可以说是绝对的。
但当我们进入那个办公室,看到部长本人之后,这个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他是个脑瘫。
不是骂人的那种脑瘫,而是真正病理性的脑瘫。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神经,抽搐和痉孪就是我们见到他的第一印象。
怪不得,他即使知道了自己手下的全部员工都被换了也没有向上通报。
可能对他来说,面对“权力”时,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泰洋调用权力换人,就已经有点欺负他了,我们再用【伏羲铃】给他洗脑的话,就有点太不把人当人了。
事关重大没错,但和他聊了几句之后,我们实在是下不去手。
又想了几天之后,我和姚娇娇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让云晷来一趟。
【香樟树】天干小队队长的身份,应该足以伪装成“官方通报”,让这个可怜的部长相信了。
我立刻给云晷,当然,是重黎带来的,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云晷,打去了电话。
她马上就同意了我们的想法,并答应立刻赶过来帮我们这个忙。
但……
世事通常不如意。
半天之后,她就给了我不能来了的回复。
她在“太阴”小队那边,遇到了更加棘手的麻烦,实在是抽不出身。
这下彻底走到死路了。
看来,我们只能狠狠心,用【伏羲铃】的洗脑方式,让部长强行相信我们的说法了。
但就在我们准备行动的前一晚。
有人敲开了我的门。
我以为是姚娇娇来找我,讨论该用什么话术。
但门外的人,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是重黎和云晷。
面部没有任何损伤的重黎,和气质清冷,和我认识的那位几乎一模一样的云晷。